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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小说园地】决斗丨宋光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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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0-6-22 12:14:06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决  斗

文丨宋光恒


柔和的晨光,透过云层,洒在这条大街的房屋上,好像给屋脊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。这是京城最繁华的一条大街。虽是清晨时分,但街道上已经人头攒动,熙熙攘攘,两旁的店铺大多已经开门。街东头有一家客栈,门楣上悬着一个匾额,上写四个大字:悦来客栈。
此时,出入客栈的人很多,多是商人和江湖侠客。其中一人并不引人注意,但他却是我们这个故事的主角,必须着重介绍一下。但见他身穿一件青缎衣裳,腰系一条白色丝带,面容俊朗,双目炯炯。显然,他是个年轻人,年龄约莫三十岁上下。我们知道,古人这个年龄都是有胡子的,可我们这位主角没胡子。这是何故?据江湖传闻,他身上有一把小刀,锋利之极,能削金断玉,而且他出手又快,如迅雷闪电,江湖人称“天下第一刀”。但是,他的刀,却从没用来杀过人,只是用来救人和剃胡子,所以他没胡子。

他缓步从客栈里走出来,站在门口,双手一撑,伸了一个懒腰,这才转动眼珠,向四周瞧了瞧。
忽然间,他看见了街道对面的一家早点铺,铺子门口的一根木杆上,一面幌子正迎风飘扬,上面绣着斗大个“饭”字,幌子下面摆着四张板桌。此时还没有人来吃饭,但房屋上已经炊烟袅袅。他吸了吸鼻子,仿佛嗅到了豆浆和包子的香味,便毫不犹豫,向那边走了过去。
他就近挑了一个位置坐下。店小二眼睛很尖,还没等他说话,就跑了过来,一边擦着桌面儿,一边微笑道:“客官,您吃点什么?豆浆、包子、馒头、咸蛋,小店应有尽有。”
他是个很随意的人,道:“豆浆、包子什么的,随便来点吧。”
“使得使得,马上就来。”小二吆喝着往铺里跑去。
不多时,热腾腾的豆浆和包子就上桌了。他捏起竹筷,戳起一个包子,慢条斯理地吃起来。
正当他吃得惬意时,忽然从他的身后传来一个声音:“你是叶轩,小李飞刀的传人,当今‘天下第一刀’?”
他知道来者不善,没有回头,端起碗喝了一口豆浆,淡淡道:“是又怎样,不是又怎样?”说完,又端起豆浆来,喝了一口。
来人道:“不是,我马上就走。是,我就要和你决斗,看看是我的剑快,还是你的刀快。”
叶轩道:“我可以说我不是吗?”
来人道:“不可以,因为我从来没认错过人。”

叶轩摇了摇头,苦笑道:“看来我只能说是了。”他又端起碗喝了一口豆浆,接着道:“你既然认得我,就应该听说过,我从不跟人决斗,我的刀也不是用来杀人的。”
“这可由不得你。”“蜣螂”一声,来人的剑已经拔出,接着,叶轩就感觉一股凌厉的剑气,挟着破空之声,向他的后颈袭来。从剑气的凌厉程度,他已经判断出,来人非同一般,实是江湖上顶尖儿的高手。这一剑,快、准、狠,纵是江湖一流高手,若稍有怠慢,也难以幸免。但叶轩却表现得很从容,待剑尖距离他的后颈寸余时,他才身形一闪,闪出去一丈开外。叶轩抬眼一看,来人是一个身着白衣,面若寒霜的中年人。他认得此人,正是江湖上有名的冷面剑客吴秦。听说他很好斗,与人决斗,好像就是他的爱好,不过,他从不滥杀无辜。
吴秦一招不中,立刻撤肘回势,又是一式“长虹贯日”,向叶轩刺去。叶轩不慌不忙,双足点地,身形一跃,人已经落在了早点铺的屋脊上。吴秦见叶轩只是闪避,并不出招还手,心中愤怒已极,仰面望着叶轩,喝道:“你为什么不出手,看不起我吗?”
叶轩缓缓转过身来,微笑道:“我已经说过,我不与人决斗,我的刀不是用来杀人的。”

“如果我非要和你决斗呢!”说话间,他已腾身而起,手中剑乱抖,满天剑花,直向叶轩面门罩来。剑花来势之迅猛,非笔墨可以形容。
眼见吴秦的剑就要刺中叶轩,就在这间不容发的时刻,很少出手的叶轩出手了。但见他右手扬处,一把长约一寸三分的飞刀,已如一道惊鸿,飞了出去。只不过,不是朝着吴秦的方向飞去,而是飞向了街道上。
飞刀刺入了街道上正在狂奔的一匹红马的脑袋,红马就像被人点中了死穴一般,瞬间便被定住,随即倒地而亡。
距离死马不足一尺之处,站着一个三四岁左右的幼童,脸上带着稚嫩而天真的微笑,他也许还不懂得,自己刚才的处境有多危险。
听街道两旁的知情人说,这匹马的主人是李将军,原本这是西域进贡给皇上的一匹性子很烈的宝马,后来皇上转赐给了功勋卓著的李将军。今天这马大约是挣脱了缰绳,尥起蹶子来,在大街上狂奔。如果叶轩的飞刀迟到一秒钟,这孩子幼小的生命,就会陨灭在马蹄之下。
吴秦大吃一惊,他没有想到叶轩,为了救一个陌生孩子的生命,会不顾自己的生命。因为他知道自己刺向叶轩的这一剑,叶轩要么闪避,要么施飞刀反击,否则,他必死无疑。
吴秦本性不恶,只是好胜心强,他曾经找很多江湖高手决斗过,很多人都死在了他的剑下。今天,他看到叶轩的所作所为,明白了,刀剑是用来救人的,不是用来杀人的,正所谓:“止戈”为武。他赶忙收住剑势,飘身落回地面。他不能杀叶轩,杀一个舍己为人的人,非一个真正的剑客所为。
吴秦的剑已经回鞘,他走了,什么话也没说,捏着他的剑走了。羊脂玉做的剑穗儿,在阳光下微晃着,闪烁出美丽的光芒。

(文中照片源自网络)

作者简介:
宋光恒 四川广元人,视力残疾。自幼爱好文史,曾学书法十年,后因失明而中道止步,现专学文史,现为中国盲协文学委员会会员。




责编丨徐静媛
复审丨刘玺娜
校对丨吕眉洁
制作丨陈朝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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